我爱上了另外一个我

会突然安静下来，然后从意识深处传来一阵又恼又慌的悸动，像是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，想要把他推开又下不了手。
这种悸动让胡柚的脑子不太清醒。
不，不是不太清醒，是非常不清醒。
比如现在，他坐在何斯一的床上，穿着她的睡衣，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是湿的。何斯一的意识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开始炸毛：“你能不能先把头发吹干？会感冒的。”
“懒。”
“那我感冒了算你的？”
胡柚没理她，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。吹着吹着，手指穿过湿漉漉的发丝，他忽然觉得这具身体的触感很陌生也很熟悉。不是他自己的，但他在里面住了一个多月，已经学会跟它和平共处了。
他吹完头发，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，准备关灯睡觉。手指捏着被角的时候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——只是很自然的一眼，没有任何邪念的那种。
但何斯一炸了。
“胡柚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。”
胡柚的手悬在半空中，一时语塞。
他能说什么？说他只是好奇？说他没有任何龌龊的想法？但问题是，他刚才确实在想——不是对何斯一这个人有什么想法，而是对自己现在拥有的这具女性身体感到好奇。这种好奇是生理层面的，不带任何情感色彩。
但问题是，这具身体不是他的，是何斯一的。
“我没有，”胡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坦然，“我就是正常地准备睡觉。”
“你说谎，”何斯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，“我感觉到了！你的意识刚才——我感觉到了！”
胡柚沉默了。
他忘了他们共用一个身体。他的每一丝意识波动，只要何斯一愿意，都能感受到。而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念头，对于何斯一来说，等同于被一个人用目光从里到外扒了一遍，无处遁形，无处躲藏。
“对不起。”胡柚说。
何斯一没回答。胡柚感觉到她的意识在剧烈地翻涌，那种情绪复杂得像打翻了的颜料盘——羞耻、困惑、怒气，还有一丝她拼命想掩盖但盖不住的慌乱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”胡柚试图解释，“我就是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真的没有——”
“我说别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