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里的第三根蜡烛

啊。”
“谢谢。”
对话就这样结束了。他们说完“节哀”之后，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快步离开了，没有人多说一句话，没有人问我什么时候走，没有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忙。我站在村子的路上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，忽然觉得这个村子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雾隐村了。它变成了一个陌生的、沉默的、对我充满警惕的地方。
中午我回到老宅子，大伯已经召集了几个帮忙的人，在搭灵棚。灵棚搭在堂屋外面的天井里，用竹竿和白色塑料布撑着，里面摆了几条长凳。没有人哭，没有人说话，每个人都低着头在做自己的事，整个院子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扣住了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。
我没有吃东西，也没有胃口。我坐在西厢房里，打开手机反复开关飞行模式，信号栏始终是空的。微信发不出去，电话打不出去，网络连不上，我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鸟，笼子外面的人能看到我，但我谁都够不着。
下午三点多，大伯进来了。他手里端着一碗面条，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，浇了酱油和香油，是奶奶以前常给我做的味道。他把面放在桌上，说吃点东西，不吃东西扛不住。我拿起筷子，一口一口地吃着，面是咸的，但我的嘴里尝不出任何味道，像是在嚼一团棉花。
“沉儿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实话。”大伯坐在我对面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坐得很直。“***走之前留了一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后院的井不要打开。”
“后院的井？咱家后院有井？”
大伯点了点头。“有。你小时候应该见过，后来你爷爷把它封了。上面压了一块石板，多年没人动过了。***说，那口井不能打开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，不管看到什么，都不要打开。”
“井里有什么？”
大伯沉默了。他沉默了很长时间，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。最后他说了三个字，三个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每个字都带着寒气。
“有东西。”
我没有再问。不是因为我信了，而是因为我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更多了。他说的那些话，三年一送，纸人，灵位，后院的井，这些东西在逻辑上没有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