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活了三十六年，衙门说我未必是我

三日内要申报。你这**天才送来，已经过期了。"

"我——我这几天都在补材料。"

"你在补材料，说明你没有及时申报。"

"但我每天都在这里。"

"你每天在这里，但你没有说路引坏了这件事。"小吏把说明推回来，"不是不给你办。是规定就这样。你先办逾期申报，再补说明。"

"逾期申报又要什么材料？"

"不用很多。一张情况说明就行。"

"情况说明跟损毁说明有什么区别？"

"损毁说明是说路引怎么坏的。情况说明是说，你为什么没有在三天内写损毁说明。"

王二郎站在窗口前，手里拿着一**过期的说明，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圈。
这个圈是纸做的。每往前走一步，就多一张纸。每一张纸都在告诉他：你还差一张纸。

他走出县衙，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。

刘坊正从街对面走过来。

"还没办完？"

"损毁说明过期了。要补逾期说明。"

"那就补。"

王二郎看着地面，地面上有几片落叶，湿的。

"刘叔，你说——要是当初那张路引没湿，我现在是不是还在卖豆腐？"

刘坊正没有回答。

王二郎又说："豆腐坏了还能闻出来。纸坏了，怎么就什么都说不清了？"

写逾期说明之前，王二郎去了一趟明理书院。

他以前给书院送过豆腐，认得一个女先生。姓沈，年轻，话不多。

沈先生看完他的草稿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把"我以为城门差役认得我"改成了"因不明补办章程，误往城门照验"。

王二郎看着那行字，问："这是一个意思吗？"

沈先生说："差不多。"

"那为什么不写原来的？"

沈先生把笔放下，说："原来的像实话。这个像材料。"

王二郎听不太懂。

沈先生把纸递给他，又补了一句："你别写自己觉得对的。写他们能收的。"

那天晚上，王二郎坐在院子里写逾期说明。

天很黑，他点了一盏油灯。墨磨好了，笔举起来，又放下。他不知道怎么写。

"写你为什么不早来。"

王二郎回头，王母站在门口。

"你就写：下雨那天路引坏了，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