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尖保送名额被内定后我果断退学了

“陈觉非，别走太远。”

发件人是谁，没有署名。但陈觉非看了一眼号码归属地，是本市。
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照出她脸上的表情。不紧张，不愤怒，不害怕。甚至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引蛇出洞了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陈觉非的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是一个座机号码，她认识，是红光中学教导处的电话。

她按了接听，没说话。

对面是赵维国的声音，低沉、克制，像是在办公室里压低嗓子说话。

“陈觉非，你过来一趟。我们谈谈学籍的事。”

陈觉非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，七点零二分。

距离她退学，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
她穿好校服，洗了脸，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平静，像一个普通的初三学生，正要出门上学。

但书包里装的不是课本，是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。

陈觉非拉开家门的时候，陈美兰已经出门上班了。餐桌上留了一碗粥，旁边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是**歪歪扭扭的字：

“饺子不够，晚上再包。”

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，笔迹压得很深，像是写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：

“谁不让咱好过，咱就不让谁好过。”

陈觉非把纸条折好放进兜里，喝完粥，洗了碗，穿上鞋。系鞋带的时候，她蹲在门口，把两根鞋带抽紧，打了一个最普通的蝴蝶结，扯了扯，确认不会散开。

站起来的那一刻，她的眼神变了一下。不是变得凌厉，而是变得更空，像是一潭水突然清了，能看到水底的沙石。
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五毛钱的硬币，那是早上买豆浆找零的时候顺手放进兜里的。她把硬币弹了一下，铜镍合金在空中翻了几圈，落下来盖在手背上。

花面朝上。

她笑了一下，把硬币收回口袋，推开单元门，走进九月的阳光里。

红光中学的主教学楼有六层，灰白色的外墙在早上的光线下看起来干净体面，像任何一个中国小城市的重点中学一样，规矩方正，窗明几净。陈觉非穿过操场的时候，塑胶跑道上的白线是新刷的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油漆味。

国旗在旗杆上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